熬过了梅雨季,杭州终于出太阳了,整个杭州的人这两天都在出门玩。

于是就在今天,灵光也邀请我们去天目里参加他们的线下活动,说要发布一新东西。

本来我以为这又是什么标准 AI 活动:台上讲未来台下鼓掌,最后大家扫码加群回家。

结果真到了现场一看,你别说,能把 AI 活动放到杭州的潮人根据地,现场还真挺有说法。


门口立着一个醒目的“爱因斯坦”脑袋,意思是脑洞大爆炸,脑壳裂开往外喷卡片,打卡的人到了下午都络绎不绝,这玩意脑洞是真挺大。



旁边十几个年轻人“穿”着巨型闪应用卡片满场晃悠,你对机器风小姐姐喊一声"灵光灵光速速开光",她还给你搓张实体闪应用卡片。

用过灵光的朋友们都知道,这玩意主打就是生成小应用很快嘛。现场除了你可以试试自己搓,也有一堆展板放着其他人发布的应用;

点赞收藏除了找小姐姐领冰箱贴,还给你发"AI 蒜粒",谁领谁再也不缺算力。

正好天目里还在办啤酒节,拿着自己的灵光应用找工作人员领啤酒币,去旁边小酌上那么一杯,这氛围就是个蛮好玩的市集。


那灵光到底发布了什么新东西呢?答案就是"灵光圈"。

自打灵光上线,这半年来大家已经在里面 Vibe coding 了超过 3000 万个闪应用,于是官方就直接把这些整到一起,弄了个应用创作的社区“灵光圈”,能点赞评论也能再上面二次创作。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"灵光朋友圈"。

而这个线下活动,其实就可以说是灵光朋友圈的一次线下聚会。

但我逛了一圈之后,脑子里冒出来的除了"这个社区真热闹",其实还有一种新的感觉。

Vibe coding 这个东西,好像正在分化成两种完全不同的形式。


先说第一个,前阵子全网爆火的 SBTI 各位还记得吧,一个给酒鬼朋友戒酒的点子,一夜之间就刷爆了朋友圈。

更离谱的是,各个亚文化圈子马上长出了一串同款变体:哲学家型、诗人型、文艺活动家型、三国型、游戏型,每个小圈子都有自己的 XXTI。


以前一个梗火了,大家会做表情包、写段子、剪短视频。完事现在吧,大家直接开始做成应用了。你说这是大家都在跟风追潮流吧,也对也不对。

因为这事不光是"一个测试火了然后被抄"。关键是,被大家复制的是一种新的社交格式:一个轻量可晒能转发、还能在小圈子里完成身份识别的软件。

这玩意比些文章更快,比剪视频容易,门槛很低。基本上就是有了一个点子,然后交给 AI,Vibe coding 就完了。

点一下就等结果,完事截个图就能发群里,朋友看了再回一句"卧槽这也太准了",然后又转发到别的群。

换句话说,这种 Vibe coding 的小软件,正在变成一套社交传播货币。


在天目里现场有个浙大博士生,人家完全不会编程,学的是生物。

她用灵光做了一款叫《导师你先别急》的应用。用这个记录导师的沟通习惯和历史对话,帮研究生生成跟导师沟通的话术。

从想法到完成,总共一个小时,还在浙大的灵光活动上拿了创意奖。本来她说只想做个日历,但觉得太同质化,就结合自己读博的真实焦虑选了这个切口,这就戳中了在场很多研究生的共鸣,在同学们之间传播开来。


这种传播可以说是为互联网社交链路量身定做的。TechCrunch 上个月的一篇报道里就说:传统应用的月度留存是 9.5%,AI 应用只有 6.1%,但周留存反而 AI 更高。

像 SBTI,这周玩的人就不多了,年初爆火的人生 K 线更是 0 人在意。因为这类产品的真实价值不在"长期日活",在"短周期传播",说白了就是图一乐。

平台自己其实也不装了,Google 去年推 Opal 的时候,产品定义写的就是"describe, create, and share your AI mini-apps"。主打的就是 share。

软件工具链的默认终点,已经悄悄从交付使用变成了发布链接拿去传播。


但除了社交属性之外,在灵光圈里,我还看到了另一批画风完全不同东西。

有土木老哥用的工字钢计算器、钢管计算器;电信老哥的基站安全检测、基站定位,还有火灾隐患分析、宅基地调查记录工具啥的。


这种东西,一看就是某个打工人给自己的工作业务做的。它们不适合拿去朋友圈装逼,也没法全网刷屏,但它们是真有用。

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方面。

Vibe coding 正在解决那些很琐碎,但又天天烦你的问题,它把软件开发变成了普通人也能用的一个扳手。

比方说上面的这些计算器、信息收集整理啥的,以前这种需求,大家只能凑合。

靠 Excel 凑,备忘录凑,微信的文件传输助手也能凑。反正很少有人会认真给它做个软件,因为不配。

从商业上像也不难理解,市场太小付费又弱,需求还很碎,我是产品经理我也不会给立项的,划不来啊。除非你自己是程序员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AI不光降低了开发门槛,还有这种鸡毛蒜皮的需求,配不配拥有软件的门槛。


现场的灵光圈应用里,也有不少类似的普通人为自己生成的实用工具。

比如武汉的涂女士,三十多岁,国企员工。她妈妈今年确诊了胃癌中晚期,腹水严重,必须严格监测出入水量。

在医院里,这些工作由护士完成,但母亲回家休养的时候,就只能她一个人手动记每天喝了多少水、多少汤、输了多少液,再记尿量、腹水引流量,算差值。如果疏忽记错,复诊时就没法给医生提供清晰数据。

有没有工具可以帮忙记录呢,她翻遍了各种 APP 和小程序,找不到一个能精准满足的。于是她选择自己做。

好在通过灵光的闪应用,她一点点搓,迭代出了这样一个工具。现在每次复诊直接把手机给医生看。她说如果有病友需要,愿意无偿分享。

还有广东的麦先生,他用灵光前后迭代超过一千次,给自己做了套人员配置工具。一键导入 Excel,能自动算年龄退休时间,生成部门年龄结构、性别比例的分析图表。这就是一个人在认真给自己打造工具。


TechCrunch 今年初把这种趋势总结成了"micro apps",微型应用。

非开发者不再买软件,他们开始自己写软件,说的就是这些就是普通人用 AI 给自己和身边人做的小软件:帮朋友决定去哪吃饭的、给家人做节日小游戏的、给自己做副业追踪器的、给朋友做健康记录器。

这也就是 Vibe coding 的另一种形态:软件开始变成了人人可用的扳手。


Vibe coding 这个概念 2025 年初被 Karpathy 提出来之后,一年时间从一个梗变成了平台级赛道。Google 现在直接把它定义为让"有限编程经验的人"也能构建应用的实践。

海外甚至有人把 Vibe coding 应用做成了抖音,里面每条内容都是能一件三连的 mini app。连苹果 App Store 审核也说现在应用发布量同比增长超过 50%,Vibe coding app 太多了。

当普通人开始像发内容一样做应用,平台自然会开始像运营内容创作者一样去运营应用创作者。灵光圈的逻辑就是这个。

与此同时,灵光还宣布砸 1 亿搞创作者激励计划:每天 100 万奖励 10000 个优质闪应用,每周 100 万奖励 100 名优秀创作者。


过去我们理解的软件,基本都是工业品逻辑:大团队开发,大市场分发,大规模留存,最好搞个商业闭环。

如今的软件有了另一种变化,不再只是工业品,它开始像手工品,变成一个内容,或者是你自己造出来的扳手。

从历史上看,晚期智人最重要的进化,就是学会了链接和协作。因此人类社会造出来的东西,其实归根结底就两类,工具和图腾。

有意思的地方是,历史上每一种创造,一旦从专业人士手里下放到普通人,最终都会裂变成这两样东西。

石斧是工具,搞定具体的事;符号是图腾,它告诉别人咱是一伙的。文字最早是祭司和官僚的特权,后来一边变成了家书、菜谱、账本这些工具;一边变成了诗歌、段子这些社交货币。

视频也一样,刚发明的时候只有专业人士玩得起,等到人手一台手机,一边变成了施工记录、病历拍照这些工具;一边变成了朋友圈、短视频这些社交货币。

而现在,轮到软件了。


当 Vibe coding 把门槛拉到"说一句话就能出一个应用"的时候,软件就不再只是工业品了。它开始变成和文字、视频一样的东西:一种普通人可以自己生产的媒介,一头长出扳手,一头长出社交货币。

灵光把这件事叫做 Wish coding。你不需要会写代码,你只需要表达你想要什么。从"写代码"到"说意图",做应用的门槛降低到一句需求、一部手机。

也许再过一阵,SBTI 会退潮,现场很多小应用也未必能活很久。但以后年轻人表达自己,可能不只是发条朋友圈、拍个视频、做张图。他们还会顺手搓一个应用。

当然,尽管大部分会像他们发过的朋友圈一样,第二天就没人记得了。

不过这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那些门槛已经过去了,而把一个念头做成应用这件事,正在普及开来。

撰文:纳西

编辑:江江 & 面线

美编:焕妍

图片、资料来源

灵光app、Google Opal、TechCrunch、小红书等,部分图源网络